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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//。如是者如是
——与登科先生的净缘欢喜
僧问云门禅师:“如何是尘尘三昧?”门云:“钵里饭桶里水。”
三昧是一种修行,要修行到我与大自然相亲冥于一微尘中成就一切微尘世界。这样的修行如何做起?云门禅师答:“从食蒜饮水做起。”即如来的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如来,登科先生的画体就这样的信手拈来而无不是。既有着窗明几净。又有皇室煌煌,何来与登科先生的画体这样的相亲?我觉得应是释迦在录山一会同迦叶尊者拈花会颜的那一当空的释颜。
小时候,跟爷爷到愣严寺,寻陧的愣寺尚在荒芜中,寺幽而隐,只僧侣三人。主僧是爷爷只的相知,当晚就留我们住。翌日一清早起来,一桌吃饭,饭颇粗糙。有蒸罗卜干,却极甘甜,还有霉豆与青菜,二僧吃过饭,就去寺地农作,这餐饭极真。觉得比大寺大庙里招待居士的素食筵席与斋供更好。至于一般人家的一日三餐。那又是一番风光。我小时见家乡村落起炊烟时,总要感动,那实在着一个人世的忧喜,与历史上的乱离水平。登科的画亦是有着这样的乱离水平,同又扑闪着涅槃的光。
人们只知道中华料理的品样丰富多变化,冠于世界诸国,殊不知中国人家的日常饭桌上,对与一碗饭一杯水的感情阔达深厚,也非世界诸国所及。对与米饭与茶水。印度人的是一个“净”字,所谓的妙喜食,与日本人的“贞亲”都有一种人世的珍重,比起来西洋人对食欲就只是食欲,而惟独中国人对与米饭同茶水,不只是净与贞亲。却还有一种朴素的大气。登科先生是惯明中国的东方。所以先生的画作亦有这种朴素的大气,非西洋人能知能比的!我惯会离题的,离题的不由得便来雪窦的一则颂!”
钵里饭、桶里水,多阿师难下嘴
北斗南星位不殊,白浪滔天平地起。
拟不拟,止不止,个个无袖长者子。
啊!豁脱了亦还是会洪波滔天,那北斗南星一句真是大。我却不理睬这些。只去想北宋人画的节日婴戏图,说什么拟不拟,止不止原来就是那小孩的无心嬉戏,而那几个小孩太小了。皆只系着肚兜,赤着屁股!拟不拟,止不止,登科也有这番的婴孩。无数的止不止,丹青的归丹青,水墨的归水墨。
这是何者呢?却道得天趣,这就是禅,也可谓机。中国的禅宗不像印度说的浮世无常。禅宗肯定天下万物的成毁之机。像老子所说的:“天地不仁”。接引强者,不接引弱者,禅宗不说“善哉、善哉”却连释迦亦可以一棒打杀!
禅宗是立行动与造形之先,其末梢的表现尚出得石涛与八大的画,石涛,八大的画,在画中是千古风流独绝。
然而我亦有缘得这样的天步独绝。造化机宜,即便是里仁馆主登科先生的……。禅趣,禅机的梵像清净,太虚浑大的婴孩戏游之图画。登科先生笔墨之所之有掷地洪钟声,就是当得了禅门之机。
善技术的构想不可不依照事实。但如文学与原理上的思想只是借事实做个因头兴起。历史观可以比历史的事袜晚真。如图画比照像更真。所有连有捏造的,亦不可一概论为作伪。如曹雪芹改动自传,倒是创造。懂得了这个道理,自然就会明了中国绘画写意的伟大,亦会知登科先生作品鸣放在何所以了。
禅门所传的灵山会上拈花微笑,是与《庄子》里所说的皇帝事,方许由的事一般,这里没有真不真的问题只有好不好的问题,如同年青人的说假话,年青人爱向人捏造理想的事实。若要说真,亦可说是没有比这更真,近世日本的大学者折口信夫所说奈良朝时代《万叶集》里的女子返歌多是说的假话。所以好,这就如同登科先生笔下的写意人物的好,岂做得商量,近世禅宗的学者,胡适与铃木则以为禅可以超越历史云云。这两种商量,皆不如我的不商量好,故皆不如我说登 科先生的好,就像不需睬董其昌的南宗北宗说,登科先生的写意真是来的悠悠。不需考虑。映到面前即是,荡尽是方非的觉爱所知,读到这文章的人会谅然而惊。笑我是不懂画的行步游人。若真是这样。我听到了到有牡丹亭,游园惊梦的惊。我惯是水月的,风是风,云是云,不笑撩开衣服观。
时人知石涛,知八大,多许是拍卖行中价的知就像亦有人知登科先生亦会有价位一样,所以喜他的画。而我的知,我觉得登科先生的画中是有佛心的那种天青色,国为懂得,所以慈悲。
八大与石涛不曾夜半叩我的门。告知谁是他的知音。所以我亦不需从锣鼓中跑出的人物来知。何为懂画,何为与画无知。这偏是大大的缘故。礼敬登科先生的笔墨,那种状元的天青色。
盖作画既难,识画尤难,由古证,概可想见,惟古人画法,最重笔墨,唐人不逮晋魏,一至再至。尚未易知,理或然也。今展登先生人物画郑,笔力圆劲,墨光幽郁,诚得古人六法之旨。余颇喜读古画,观于斯作不胜钦佩然意愿学得东方朔丛桃样,我亦能窍得登科先生一指。以便华彩丹青自家受用。嘻嘻欢喜时时好时日,这番的没由头。
登科先生夫妻,亦真道得夫妻词句,合得的响当当,自撞得白玉莲般的双栖双贞。
一日一时登科来访,道得欲往吉林大学处得博士位,我自随喜无疆,合十相当,其妻谦和,言登科的学问还不成体系,理应有春夏秋冬。然自倾听,不经意登科颜语。少时我邀二菩萨如有机宜可到云山游历,其妻欣然,云登科的画还没有生活。有此机会步共间,能增得血肉,助生活内功养成深厚,乐而往之。难料登科此时急态语:“我是有生活的,怎可谤意地相加。”嗬!登科真是来得爽然。有如禅门祖师的唱,漾漾的温暖,来得的相亲。
单看这一番说话不易懂得,要参了禅门镜清禅师的别话,才得豁然。一日镜清禅师问僧:“门外什么声。”僧答:“鹁鸠声”。镜清禅师随云:“欲得不招无间业,莫谤如来正法轮。”鹁鸠声应当是好听,他却说 了无间业。他不说鹁鸠声与山川草木是佛声,而说是谤。原来道之动就是反,一切法都是谤如来正法轮,这谤是好,鹁鸠声招的无间业也是好,无间业在佛经原体无间地狱之业,但这里都成了好语。登科的妻说登科的不足。就好像父母说自己的小孩多坏。亲戚中讨人喜欢的姑娘被叫“小众生”。林黛玉每每说话冤枉贾宝玉这都是谤,但这都是健康活泼,当局者若知此意,即会喜爱嘲谤,宣传可以聪明。
雨滴声也是谤如来,你不是喜爱那鹁鸠声清吗?雨滴声亦一样的好听。所以登科亦不以妻的声为谤。好听的欢喜不自己!英雄的一生即多是反如来正法轮,反孔子、反阵子、反当时的众人,他连对自然亦反,因为自然即是反对他自己。偏偏又生出了他自己,登科的画正即此才有自家在胖胖的的妙义。与其妻的情意也是有这番。才真真的欢喜住在真实里。
英雄是与天地万物相游戏的。像两个小孩玩在一起,总是恼了又好,好了又恼,而年纪大的总会让让年小的。所以众生谤如来,如来却不谤众生,林黛玉故意说话冤枉贾宝玉,宝玉却不会来冤枉黛玉。英雄对于天地圣贤众人,总是因为他还小。所以有天骄,连天亦骄惯他,其实是他来的比谁都亲。登科与妻就是这样的菩萨相亲。
不由有问:“如何是出身尤可易”?答:“银钏金钗来负水。”又问:“如何是脱体道应难。”曰:“为伊憔悴终不悔。”登科同妻就有这种天羡的好合。
雪窦恰时有颂日
虚堂雨滴声,作者难酬对。
若谓曾入流,依前会不会。
会不会,南山北山雨 霈。
这篇归得登科先生的一路好前程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二00四年七月八日湛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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